醒来时,他看了看身边,发现季云欢已经起床了,才松了一口气。他穿着睡衣,坐了下来,咳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旁边的摇篮里。
瑞瑞已经醒了,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,望着天花板。
快三个月的他已经会认人了。
齐城伸手,将宝宝从摇篮里抱了起来。齐城抱着宝宝下了楼,发现季云欢正一个人站在咖啡机旁边煮咖啡。
听到声音,她回过头来望了齐城一眼,见他抱着孩子,她笑了笑,“瑞瑞醒了?”
“醒了。也没哭,就睁着个大眼睛在那里发呆。”儿子满月后,他一直在忙着工作,很少陪他。
季云欢走到齐城身边,也没把宝宝接过来,只是让他抱着,她盯着儿子,笑道:“他真可爱。”
见季云欢笑,瑞瑞也跟着她笑。
季云欢看到这里,笑了起来,望着齐城,“他越长,跟你越像。”
“我的儿子,当然跟我很像。”齐城望向季云欢,“你起很久了?”
“嗯,饭已经做好了,可以吃饭了。”她把孩子抱过来,“你先去洗手吧。”
齐城进了洗手间,没一会儿就出来了。
看饭菜,似乎做好了很久了,他望着季云欢,“做好了怎么没叫我?”
“看你跟宝宝都睡得很熟,没好意思吵你们。”季云欢已经坐了下来,齐城主动承担了盛饭的义务。
季云欢一边抱着宝宝,一边吃饭,吃得比平时慢一些。
吃了一会儿,她对着齐城道:“你最近瘦了很多。”
“有么?”齐城道,“我昨天去称的时候,还胖了一些呢。”
季云欢说,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,去医院吧。”
“你怎么又提这个?”他不想跟她讨论住院的问题。
季云欢望着他,“齐城,如果你病倒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,我来想办法。”
他再不同意,她也想找柏立言借点钱。
毕竟,他的健康不是儿戏。
都是因为她,他才会落下病根。
如今,她还要看着他如此地受苦。
每天没日没夜地工作。
齐城知道她是担心自己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“我知道,如果我真的不舒服了,我会去看的,不用你说我也会看。但是我现在直接没事,咳嗽不是一时半会儿就会好的。在医院里也需要时间,不是吗?”
一旦住院,他就没有办法工作转钱了。
家里现在很是拮据,他不想这样浪费。
“齐城,你这样,让我真的很心痛。”会让她觉得自己压根不该跟他在一起,也不应该拖累她。
齐城望着她,也没出声。
季云欢吃完饭就带着宝宝上楼去了,他留下来,把碗收拾洗了。
季云欢在楼上等了一会儿,没见齐城上来,她下了楼,却发现他已经走了。
不知道跑去哪里了。
她走出门,在附近转了转,在他工作的餐厅里看到他。
她站在玻璃窗外,望着他,一种绝望的感觉涌了上来。
明明自己在跟他生气,他却都感觉不到,还能转眼就跑出来工作。
晚上齐城回家的时候,发现季云欢今天早早的就睡了,也没理他。
他上了床,习惯性地伸手想要去揽他,她迅速地推开了。
他看了看她,突然发现她今天有些不对劲,“你生气了?”
她不理他,也不出声。
能不生气么?
气得胃都痛了,她给他做了晚饭,但是自己气得一点没事。
对于这个男人,她是真的无奈了。
大部分时间,他都不听她的话。
齐城温柔地搂住她,道:“我答应你,等过两天就去医院里再看一次好么?”
她睁开眼看向他,“过两天过两天,你为什么要一直这样骗我?我很好骗么?”
就算他去看了,也有办法,说服医生不让他住院。
她的眼中都有些泪意,她不是爱哭的人,齐城被她吓着了,“怎么突然就哭了?”
“我没哭。”季云欢冷冷地别开脸,“齐城。我们分开吧。”
“……”
齐城的身体狠狠地震了一下。
他望着她,无奈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,“我跟你道歉,我可能让你不高兴了。只是……我不想让你为我担心,只是咳嗽而已,这是老毛病,等天暖和就好了,而且医生也说了,我很好。”
他的怀抱很暖,季云欢靠在他的怀里,感觉到他胸口的跳动,她望着他,无奈地伸手捧住他的脸,“我知道你心疼我,也心疼儿子,可是齐城……我真的不愿意看着你为了我承受那么多。”
这么长一段时间来,无论发生什么事情,她都在安慰自己,可她真的快要过不下去了。
看着他痛,她就难受。
她甚至已经托了人,把她A城季家的房子卖掉,可一直卖不出去。
齐家压根不给她和他留一条活路,他们就是见不得她跟齐城在一起。
本来,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,她都不该放弃,可他……偏偏齐城,是她心中最大的弱点。
她曾经为了辰辰,吃过了那么多苦,后来她遇到了他,是他拯救了她,她对他心存感激,却也认清现实。
如今,他和以前的他走着类似的路,承受着相同的压力。
就算不能在一起又如何,只要两个人都是健康的,只要他能够过得好,她可以忍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痛苦。
之后的几天,齐城都在家里,他知道季云欢生气了,自然是不想再惹她生气,只是,他的咳嗽依旧不见好。他依旧咳血,虽然他还是瞒着她,但她可以从垃圾桶里找到痕迹。
为了把钱都节省下来给他看病,家里的暖气停了,晚上很冷。
明明已经是春天了,可江陵依旧冷得不行,这个冬天漫长得似乎看不到尽头。
柏立言来了江陵,季云欢去车站接他。
面对主动来接自己的季云欢,柏立言很意外,“我可以自己过去的,都已经来过了两次了。”
他望向季云欢,发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高兴的样子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柏立言关心道。
这次是季云欢打电话让他过来的。
猜她是有事,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过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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