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驾车回海城的路上。
骤雨像暴乱的拳头疯狂的砸着车前的玻璃,车水划子奋力、倔强的把倾泄而下的水流向旁边拨去。外面的潮湿显然也渗入车里,车厢内飘荡着一层簿簿的水雾。
蒙小辉伸手去按了空调键。
他撇了一眼江浩,说道:“想什么呢?下雨天注意安全。”
“在想陈诚诚的问题。”江浩眼盯前方说道。没等蒙小辉说什么他接着说道:“你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吧?”江浩问蒙小辉。
蒙小辉瞪大眼看看江浩又把头转回去看窗外的雨势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蒙小辉回答。
江浩没说话伸手连按了几下空调键,室内传送的风顿时变大了起来。蒙小辉摸着发凉的手臂看了一眼眉头深锁的江浩,没有说话。
江浩拨了刘萌萌电话。
“我想知道陈诚诚的状态,他怎么短短几天就好了这么多?”江浩问道。
“你都那么急了,他为什么那么冷静?他也是倔强的人,可他不听话我们就不让他参与行动甚至不许他自由。”电话那头的刘萌萌自问自答道。
江浩正在疑惑,刘萌萌接着说道:“我们给他打镇定剂了。”
江浩听闻心中暗叹一声——原来陈诚诚也是备受煎熬的人。
“小崖村的人好像都这样的脾性。我们也是没有办法。我和你被小崖村的人迷住了。”电话那头的刘萌萌幽幽的说道。
“可能是因为小崖村很美。”江浩回答得很奇怪。
“我了解你的心情,毕竟那是张恒的故乡。”电话那头的刘萌萌轻笑道。
“陈诚诚的真实状态是什么?”江浩再问刘萌萌。
“几个月没下床,正在训练走路。可我们并不想他好得太快,至少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好了多少。不然,他也是一个李杏儿。”电话那头的刘萌萌说道。
“还以为见了陈诚诚一切迷底都揭开……,现在反而更云里雾中。”江浩叹了一声,手无力的拍在方向盘上。
“看来要翻查几个月的录像了。公共录像部分能留下多少?”江浩担心的说道。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把车急停在路边。“我们应该去问问小崖村的人!陈诚诚当时是小孩,成年人可能知道的更多。”江浩惊喜的说道。
“记着,李旺在200米内发生了什么也是关键!”刘萌萌提醒江浩。
“他的状态明显到危急中的陈诚诚能观察到不对劲,他的表象应该挺明显的。等等,我怎么突然觉得跟谁的情况想像来着?”江浩边说脑中飞快的索检着。
“刘笑波、李成贵、李旺?!”江浩几乎是惊呼的声音说道。
“怎么了?”电话那头的刘萌萌不明白。
蒙小辉一听到前面两人的名字已经晓得江浩怀疑什么。他一拍大腿叫道:“好家伙,又一个被神秘的药毒死的。”
“什么?!”电话那头的刘萌萌震惊。
江浩把刘笑波和李成贵的事说了一遍给刘萌萌听。
“那刚才为什么没有问陈诚诚?”刘萌萌提醒道。
“那时候的陈诚诚有一段时间没跟李成贵联系了,他并不知道情况。”江浩解释。
“我们以为是资产大戏原来竟是药方的问题?!”刘萌萌不肯相信。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药方也是资产的其中一项,可没想到药方却成为了重点。“黄勇想要的药是个什么药?有谁清楚?我马上去翻案件看看!”刘萌萌也是心急,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江浩一样心急,他说了句去小崖村便调了车头往回赶。
蒙小辉淡定自如,倚着靠背闭目养神。
这场大雨把李伟民困在家里,江浩和蒙小辉合撑一把伞前去李家敲门。
“哟,江警官、蒙警官!两个人拿一把小伞能不湿吗?来,赶紧过来烤烤。”李伟民一开门便注意到二人衣衫半湿。他连忙欠过身让两人进大厅,他从旁边拉过火盘放到二人脚下。
“李支书,这么快上火炉了?”蒙小辉笑道。
“我在烤地瓜干。”李伟民笑道。
江浩与蒙小辉才发觉李家大厅能放东西的地方都摆满了红薯块儿,两人的肚子即时响起了“奏鸣曲”。李伟民笑着把烤得不大干的几块大红薯塞给两人,他说道:“烤地瓜要干可吃起来却是软的好吃。来,快尝尝。这地瓜是杏儿种的呢!”李伟民朝着江浩别有用意的解释与介绍。
江浩并不知道李杏儿已跟父亲坦白,他觉得李伟民有所指但又末曾明指自己不好说什么。蒙小辉听出了弦外之音,所以他抿着嘴笑,耐人寻味的盯着江浩而笑。那红薯干软糯喷香,江浩和蒙小辉连吃了几块才愿意说话。
“李支书,当年黄勇找人潜水去捞药方对吗?”江浩吞下最后一口红薯干,问道。
“他们好像找了一些人围着断肠崖捞了好一阵子。可那里水深暗流也复杂,传说那底下是个漩涡巢掉进去无人能出来。当年张恒跳下去就没出现过。我们也有人去看热闹,可他们不许我们靠近。最后在半夜里,一伙人悄悄的出去了。”李伟民说道。
“没有阻止他们捞药方吗?那又不是他的东西。”蒙小辉说道。
“他要是有点良心也不应当干这事对不对?可他是没良心的人啊!”李伟民感叹道。“他们带着乡镇府的人来,我们谁敢阻拦?张越一家都死光了,我们凭啥出头?没法子出头!”李伟民又重重的叹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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