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写字台上，台灯放射光明。
白墨捧着平板电脑，写写画画，推演“明目汤”的炼制。
突然，平板电脑弹出提示，却是仙术委员会的王主任，发来“视频会议邀请”。
“王主任？
“我认识这个人么？
“他想干嘛？”
白墨接受邀请，加入视频会议。
却见房间里，已经有好几十人。整个屏幕被分割成几十个小格子，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位与会者。有王主任，有几个专家顾问。其他绝大部分人，都是仙武途径的学生，白墨在里面看到了陆洋、张山、余亭亭等同学。
王主任开口，听声音才知道，原来是个大妈。
“各位专家晚上好啊！
“我们这六十多个同学，马上就要睡觉，马上就要做梦了。
“一旦做梦，又要去面对他们的古仙师父。
“但是他们都很害怕，想请各位专家，给他们分享一下和古仙相处的经验！
“各位都是修仙路上的成功人士，想必很擅长和古仙打交道吧……”
她话音还没落下，视频会议里，便响起几个专家的骂声。
“妈的傻哔。”
“有病吧。”
“还以为什么事呢。”
会议室里弹出提示。
【“专家虫爷”退出会议】
【“专家蛇师傅”退出会议】
【“专家符匠王”退出会议】
……
一时间，十几个专家，退出了十几个。
大家都不怎么愿意提及古仙……毕竟他们和古仙打交道的经历，主要就是三个字，“装孙子”，都不怎么愉快，也没什么尊严。
这王主任身份地位也不够，专家们懒得搭理她。
视频会议陷入沉静。
王主任这张中年妇女的脸，僵住了。
几十个学生的脸，则一直苍白。
突然，王主任眼前一亮！房间里剩了一个专家，白墨专家！
“啊，哈哈，同学们，白墨专家还在，他愿意给我们分享和古仙打交道的经验！
“白墨专家大家都知道吧？”
几十个学生，纷纷在屏幕里找到白墨。
四十七中的同学倒已经认识白墨，其他学校的学生则纷纷诧异……这位白墨专家，看起来好年轻啊，而且还挺帅！莫名其妙的，他们心中的恐慌和不安，被驱散了一些。
王主任继续卖力介绍。
“白墨专家可不是一般的专家！
“之前的腥人通缉犯，在他手里都走不了一个回合！
“在所有专家里，白墨专家也数一数二！”
学生们纷纷惊奇。
屏幕的另一头，白墨则略有点尴尬。
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，每次召开全校大会，校长也经常这么吹他，白墨有了一定的抗性，不至于太羞耻。
王主任继续道。
“那就请白墨专家，给我们讲讲，究竟该如何与古仙相处！”
视频会议室里，再次安静。
学生们纷纷把目光投向白墨。
王主任也安静等待。
白墨则多少有点尬住……
其他所有专家，都和古仙打过交道，但是不愿意说。
唯一愿意给学生们说两句的白墨，巧了，没和古仙打过交道……
白墨思索片刻，感觉这问题还挺棘手。这群学生刚刚差点被古仙坑成杀人犯。古仙坑人不成，会怎么样？会愧疚么？会恼羞成怒？还是会再来一次？他们对古仙的态度，重要么？有意义么？
白墨皱皱眉头，还是开口。
“对古仙，尽量礼貌一点。
“有些让大家都尴尬的事情，能别提就别提了。
“好好修炼。”
说完，他也立刻退出了视频会议。
……
仙术委员会给学生们准备了专门的宿舍楼。一人一间房，住满了两层楼。
此时，这两层楼里又陷入安静。
有的房间里，学生脸色苍白。
有的房间里，学生开始啜泣。
有的房间里，学生咬牙切齿，哭泣崩溃，“草了！偏他妈让老子摊上这个傻哔途径！为什么我不是丹师！为什么我不是符师！为什么偏偏要老子去面对这变态古仙！”
……
阴郁的天空之下，小河旁边，茅草屋前。
陆洋、张山等人，和六十多个学生跪在一起，听圆石古仙训话。
之前的许多天里，他们被眼前的古仙控住心智，过得晕晕乎乎如梦一般，险些就成了杀人犯。今天清醒状态下，又见这古仙，只觉得心中惶恐不安。每一个人脸色还是苍白。感觉空气仿佛凝固住，让人呼吸苦难。心里又怕，既怕师父暴起杀人，又怕师父再控制他们。
却见圆石古仙肥胖的身体，坐在茅草屋门槛。
“……唉，这次功亏一篑啊。
“我本以为能成功的，能让你们全都序列九。
“结果你们没成，你们的师兄师姐还搭进去了。
“你们也别有心理压力，先修炼吧，以后再等待机会。”
圆石古仙语气平和，并没有迁怒他们。
学生们心态多少又放平一些。
有人大着胆子抬起头，看向古仙。
“师父，在我们这个时代，杀人是很严重的罪行，是犯法的。
“我们能不能不杀人了？”
圆石古仙看看这徒弟，看了许久，像是在看一个傻子。
“不杀人？
“不杀人怎么修仙？
“你在想什么狗屁美事？”
这徒弟打了个哆嗦，但还是说道。
“师父，符道和丹道，不就不用杀人……”
圆石古仙擦擦耳朵，皱皱眉头，仿佛听见什么奇闻。
“你听谁放屁？谁说他们不需要杀人？
“你知道各个途径各个序列文字不同，但唯独一个字，是没有区别的，全都一样。
“那个字，就是仙！
“人在山旁，就是仙。”
徒弟们纷纷侧目。
序列文字中，仙也是人在山旁？现代汉语里，也是这样。这有啥说法么？
却听圆石古仙继续道。
“这个字什么意思，你们不知道么？
“人在山旁，这山，是血海尸山。
“一个活人修成仙，万万死人堆成山。
“仙人站在尸山边，满嘴血腥才是仙。
“人是修仙的资材！
“哪个途径，哪个序列，都一样。”
圆石古仙不耐烦了，懒得和这群徒弟多说，摇摇头，起身回去了茅草屋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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